先别急着庆祝胜利,安世半导体事件并未结束:他们还没有彻底投降。
荷兰经济大臣卡雷曼斯19日发表声明,暂停针对安世半导体的行政令。这场中方坚持了一个多月的斗争,到这里有了一个初步的结果,荷兰羞羞答答地投降了。
(安世半导体控制权回到了中方手里)
荷兰政府于9月30日发布行政令宣布,剥夺中国母公司闻泰科技对安世半导体的控制权,打响了“安世之乱”的第一枪。之后,荷兰企业法庭裁决,剥夺闻泰科技的股权。中国政府立刻做出强力反应,切断了安世半导体中国工厂的出口,导致全世界汽车制造业一片慌乱。
荷兰政府试图挣扎一下,禁止了向东莞工厂提供欧洲制造的六英寸晶圆,但是中国方面立刻找到了平替,安世半导体中国工厂在中国大陆的供货没有受到影响。德国、法国、日本、美国、韩国等世界主要汽车大国的困境却一天比一天严重。
荷兰政府和司法机构之所以敢采取这样的海盗行为,主要是为了迎合美国政府的半导体技术50%穿透政策。试图把中国企业从半导体制造业当中踢出去。
但是当中美釜山会晤之后,美国方面停止了穿透政策,这就把荷兰放在了一个进退不得的尴尬地步上。继续坚持错误裁决,就是独自面对全世界的怒火。加上德国等国家反复施加压力,于是荷兰政府终于扛不住了。
(荷兰首相迪克·斯霍夫)
这是中国政府和中国产业界联手取得的一次重要胜利,也意味着在正面交锋当中,中国仅仅动用经济手段,就可以让一个西方发达国家败下阵来。
但是这场胜利到目前为止还不算彻底,荷兰政府在公告中用了一个非常狡猾的词汇“暂停”,这样就否认了自己的政策有什么错误,而且还留下了可以再次启动继续执行的后门。至于荷兰法院的裁决,是丝毫没有触及。从法理上说,荷兰政府不能给法院下令。
但是从9月30日的一番操作来看,这两者之间没有勾结是不可能的。荷兰方面希望通过文字游戏来给自己留下更多操作的空间,甚至是留下反扑的可能性。
一般来说,只有在相关领域的实际情况发生巨大本质性变化之后,政府才能够撤销相关的行政令。出台了错误政策被迫收回,对任何一个政府来说都是很丢脸的。
荷兰政府显然也不想公开承认这一点。荷兰法院的判决要撤销起来就更难。法院在具体案件中作出的判决,往往是最终决定,如果法院判错了要撤销判决,所带来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,整个司法链条上的相关人物都可能受到追责,主审法官的职业生涯也会因此而受到严重的挫败。
所以,荷兰政府采用所谓暂停的措辞,试图把问题控制在荷兰司法系统之外,免得爆发丑闻级的后果。说简单点,荷兰就是想糊弄过去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当做无事发生。
(荷兰一度打算断供晶圆来打击东莞封测厂)
正因如此,中方这次是不能给荷兰政府、荷兰法院留出任何余地的。所谓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。必须在安世半导体的问题上把荷兰上层狠狠地打疼,让他们知道,下次无论美国施加什么压力都不能对中国企业露出獠牙,否则这苦果是一定要他们自己咽下去的。
这不仅仅是为了面子问题,中国与欧洲有大量经贸往来,中国企业在欧洲的投资也为数不少。特别是新能源产业发展起来之后,中国已经在匈牙利、西班牙等国家进行了新能源汽车的投资。欧洲政府现在非常希望能用市场换技术的模式,让中方把新能源汽车的一些关键技术交出来,扶持自己的汽车产业。
然而我们都知道,中国从欧洲引进汽车品牌到现在已经几十年了,这些企业却死死地把握着发动机变速箱有关的关键技术,无论如何也不肯转让。所以中方在新能源汽车上一定会采用对等的技术封锁措施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如果欧洲政府认为我们软弱可欺,很有可能采取类似的办法,强行夺取企业、扣押人员,勒索关键技术。只有在安世半导体的问题上展现出不好惹的姿态,才能够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。否则后患无穷。
(荷兰经济大臣卡雷曼斯)
反过来说,如果中国给荷兰一次足够惨痛的教训,会不会促使欧洲寻求产业链的去中国化呢?这个问题的讨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从第一任特朗普政府后期,贯穿整个拜登政府期间,欧美就一直在讨论所谓的对中国脱钩。其中也包括了高技术产业相关的环节,讨论的重点自然是稀土、光伏之类被中国垄断的产品。
但是脱钩话题已经持续了好几年,无论欧美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,双方的政客还被迫在多个场合承认不想和中国搞脱钩。欧洲实在是无法摆脱对于中国供应链的依赖,在汽车半导体问题上也是如此。
今天的欧洲已经没有一个类似于戴高乐这样的政治领袖可以站出来,坚决引导欧洲自主了。况且美国也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,欧洲有能力摆脱中国供应链,就有能力摆脱美国的,这可如何了得呢?
所以在安世半导体的问题上,我们还要宜将剩勇追穷寇,公开正式地让荷兰政府把行政命令取消,让荷兰法院撤回判决。否则中国的反制措施也会再次激活。